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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78岁的裁缝夫妻

2017-05-08 09:54:19   来源:胶东在线   【字号:

  雅各布/文

  裁缝爷爷已经是78岁,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他给我缝改衣服。

  他的小门铺其实就是几个塑料棚子,很不起眼,人坐在里面根本不容易辨识。而他的邻居裁缝年轻,四十岁上下,我本来打算找她改衣服,但是被拒绝了,因为年轻裁缝嫌麻烦、不赚钱。明示我,换个地方,比如找她的邻居。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钻进了裁缝爷爷的透明塑料小帐篷,两口子居然真的在里面忙着。我怀着恳切的心情,问我的衣服可不可以在这里更改,态度虔诚,害怕再次被拒绝,要知道附近其他的裁缝铺我一无所知。爷爷抬起头,勇敢的接活儿了,而且开口只要五元钱,我递过去十元钱,他忙让老伴找零钱给我。

  因为上次来过一次,所以知道他年轻时候曾经是个国营店的裁缝,后来退休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大岁数还在干活,不得而知。这本应该是个颐养天年的休闲时光。后来我又反思,两口子健健康康的相濡以沫,发扬着工匠一般的精神,真的比家财万贯还重要,之于他们,也许这是一份保命的伙计,我很难想象,78岁的爷爷会说出热爱剪裁、所以坚持,如果他说出那样的话,我也会鄙视他。

  以前经常路过所谓的二元店,电动喇叭无数遍播放“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那么面对年轻裁缝不愿意接的活儿,他们为何愿意低价接活儿?现在来看,他们是不怕繁琐,自认年轻没有优势,就在勤勉和细节上出彩。他们何尝不是出彩中国人?他们此生注定不会登上舞台大红大紫,在街角巷陌里,看着彼此斑白的华发,眼角鱼尾纹无声诉说这残酷的时光法则。但是他们并没有自怨自艾,而是积极向上的劳作,他们的奋斗精神值得很多年轻人学习,包括我。

  如今多少大学生在学校里卿卿我我,毕业后却因为学业不精找不到一份工作,到时候后悔莫及,他们更应该看看78岁老裁缝的工作环境,今天我把衣服扔在那里,就去邮局领取了150元的稿费,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改好了。在此次见面的最初十分钟,我在经得裁缝爷爷的同意后,给他拍摄了几张照片,放到我的微信公众号里,我答应爷爷,回头把我写的文章念给他听,也告诉他我要用他的故事、事迹,激励更年轻的人去奋斗。裁缝爷爷同意后,神色轻松地开始工作,任凭我在一旁举着手机啪啪啪狂拍,那种宠辱不惊的神色,源于他在岁月长河中经历的一切风浪。当他驾船从海面进入内河,不再有激流暗礁,却依旧撑篙不息,向着彼岸划桨。

  我在上次遇到他的时候,就在微信圈里发了一条心情,现在我还在想:如果我能苟活到78岁,还有没有体力继续工作,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如果我能苟活到78岁,还有没有激情继续工作?当然,如果我没有机会活到78岁,这就是一个伪命题。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和老伴风风雨雨后,用着那台上海牌老缝纫机,哒哒哒的穿针引线,缝制出新时代最规律的人生?

  如今这种缝纫机已经很少见了,属于古董,一如它的主人,属于劳动者中的古董。当然,在卖菜的农人中也有这把年纪,既然岁月没有给他们静好的机会,他们就以命搏命,向天发出不屈服的最强音。那只踩踏板的脚早已习惯轻重有序的踩踏动作,手指扶着衣料在缝纫台前挪动,宛如在弹一架钢琴。时而弹出舒伯特的小夜曲,时而弹出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如果你在今后的人生中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你应该打开这篇文章,看看这几张照片,难道你遇到的困难会比这位黄昏老人还多么?难道以你现在的体力精力,遇到天大困难只有资格抱怨么?不,绝对不。

  如果你在接受任务感到压力大的时候,你应该告诉自己,看看这个78岁的老人吧,纵使人生已经定格,他宛如一枚棋子,已经走不出框好的棋盘,却依旧在前突后杀,为自己的前程赚取一点微弱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呢?你是在一个棋盘里么?你的人生可以如同跳棋,跳出无数个棋盘,你还那么年轻,还有无数的可能,在人生的蓝海里,把自己标注成一个发光的水母,因为不甘平庸的你,注定与众不同,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大放异彩。

  看他虔诚地拿着剪刀,一如1957年那样一丝不苟的切开衣料;看他右脚一如1967年那样,有规律的踩在缝纫机踏板上;左手一如1977年那样,把衣料送进缝纫针头里;右手拿着簪子,一如1987年那样灵活地挑掉线头;岁月好像根本无法征服这位78岁的老裁缝,是不是?

  写到这里,我可能要食言了,我答应要把文章念给这位裁缝爷爷听,可我觉得我写的部分内容他听到会伤心。我会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挑选其中的一部分给他听,我更害怕裁缝奶奶敏感,听了我写的部分内容,尤其是岁月无情之类的内容,以命搏命之类的描述,产生不开心的联想。

  可是亲爱的你,你还那么年轻,难道年轻注定就是要用来打游戏的么?难道年轻充其量就是为了醉生梦死么?当然不是,我们的年轻,虽然不用装X一样的大声疾呼“少年强则国强”,但总该对自己负责的制定一点规划,以古今之人的错误为借鉴,避免重蹈覆辙。有人说七年就是一辈子。你就是要多读书,多践行,在学习、工作岗位上大胆心细,努力向前。

  因为,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几亿分之一的幸运儿,你来到这个世界,终究要让世界因为你而不同。

编辑: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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