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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艮:回家

2016-10-09 16:09:19   来源:山东诗歌报   【字号:

  回家

  兆艮/文

  今天我不带老婆不带孩子也不开车

  今天我要徒步回趟村子

  从一条废弃的乡村小路去看看我的母亲

  不再提前告诉她我的行程

  就像小时候我饿了,一头闯进这扇门

  我要让母亲一边忙碌一边为我高兴

  看母亲烧亲手捡来的柴

  吃母亲自己种的小油菜

  我是多么自豪,我吃母亲做的菜又是多么应该

  我要让母亲好好看看我吃饭的样子

  我要让她再一次看见我的狼吞虎咽

  我要让他感觉这还是我的窝

  不管我飞多么高,总得从这里起飞到这里降落

  我还要假装睡一次懒觉

  让母亲一次次来到炕边

  我要让母亲感觉到我只是累,但生活踏实

  我还要到大街上走一走

  让乡亲们都知道我回来了

  我要让母亲知道我还是那么礼貌

  对这片土地依然留恋

  我还要偷偷去趟父亲的坟头

  让他听一听我的脚步

  在那么大的地方他有大把的时间

  但找不到一个人说话

  要走了,也随便一点儿

  不拥抱不流泪只说一声我还回来

  就像小时候上学了

  我喊一声娘我走了

  我是多么想让母亲感觉我还是那个傻傻的孩子

  让她一生不再为我的吃穿担忧

  可是我又多么担心让她窥见我攥在手心的

  大把大把的眼泪

  前面的路还在等着我

  在远离村庄的地方我还要独自下一场有声的大雨

  我要把这一天的皱褶全部洗刷平整

  从涟漪中我要再次找出自己的脸——

  一头输掉勇气步履蹒跚还带点后怕的狮子

  你看

  几张淡红色的人民币已经被我攥出了水

  最终也没有勇气掏给母亲

编辑: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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